华国锋在党内威望不足，又缺乏有实力的后台，权力地位并不稳固，“四人帮”夺权野心不息，华国锋因而站在握有军权的中共元老叶剑英一边，透过“宫廷政变”，拘捕了“四人帮”，扫除了登上中共中央主席宝座的最大障碍，为祸神州大地十年的文化大革命亦得以结束。

“两个凡是”护身符不灵

　　华国锋有份结束文革，却不是改革开放的先导者。他靠毛泽东一句话登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提出“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的“两个凡是”理论，作为自己权力的护身符，漠视毛泽东的错误，中国如果照这个路向走，很难想像能够达到今天的繁荣盛世。

　　尽管华国锋在政治理念上倾向“毛规华随”，实际行动上却为势所迫而容许邓小平复出掌权，在两年后的三中全会中，邓小平路线正式获得中共官方肯定，中国大陆正式踏入改革开放的新时代。随着邓小平的冒升，华国锋大权旁落，逐步淡出政坛。

改革开放要靠制度巩固

　　中国告别以阶级政治斗争为管治纲领，以经济建设为重点，经过三十年的改革开放，成就了今天安稳发展的社会局面，并以正在北京举行的奥运会作为国家富强的成绩表。

　　华国锋担任中共最高领导人的那几年，文革结束了，改革开放开始了。这些发展未必如他构想，却成为他任内最为人称道的国家转变。在关键的时刻，华国锋吊诡地完成了历史交托给他的任务。

　　这三十年改革开放之路崎岖不平，多名中共第一把手都是在政治斗争中迫不得已下台，到江泽民卸任胡锦涛登场，终于出现较有秩序的和平交接，中共逐渐由革命党蜕变为和平时期的执政党。改革开放走不了回头路，前面的挑战是如何不靠领导人的遗言，而是透过制度化建设，巩固现有成果和将来的发展方向。

　　奥运进行不到一周，警察与记者的冲突又再成为国际新闻。

　　本周三，英国独立电视新闻的记者约翰雷在采访藏独示威活动的时候，被警察按倒在地，强行带上警车，器材被没收。中国警察指他试图展示藏独旗帜，约翰雷否认。

　　驻华外国记者协会在同一天通报了一系列外国记者在新疆、北京、河北采访受阻拦的事件，是用更多例子说明同一个问题：官方奥运前承诺允许记者自由采访，经检验后被发现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开幕式四天后爆出的“假唱”事件，仿如限制媒体采访做法的另一种演绎。

　　“假唱”从纯文艺创作的角度来看，并非了不得的大事。就像电影里一些特技场面使用替身演员，或者有歌舞故事片里，主角的歌声也有幕后代唱的。差别是在于，在现场演出中观众对“真实性”与“现场性”有更高的期许。具体到8月8日的奥运开幕式上，“假唱”登场时，全场没有其他表演焦点，只有林妙可认真地歌唱，让观众相信《歌唱祖国》是这个纯真小女孩发自内心的声音，直至开幕结束，记者会上总导演张艺谋也没有说明。几天后，观众听了开幕式音乐总监陈其钢的访谈后发现：咦，是假的，不是她的声音。

　　知悉“假唱”事件的中国公众，有人表示无所谓——又不是歌星演唱会，幕后代唱不值得非议；也有网民骂开了：造假、欺骗观众，教下一代说谎。国际媒体也纷纷报道“假唱”的新闻，英国基督教箴言报记者陶侃写道：“当中国竭尽所能在一切领域中都要达到‘完美’时，他们不避讳做一点手脚”。加拿大一些报纸的标题说“为展示完美扭曲事实”、 “过于专注完美导致中国失分”。

　　将“假唱”指为歪曲事实，可能过于严苛。但选中一个小女孩的形象，却配上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至少是对现实的修饰，张艺谋在开幕式后大赞《歌唱祖国》演唱让他由衷感动，却没有道明另有幕后英雄，让大家继续误会了几天。

　　陈其钢爆出“假唱”内情后，他那段访谈很快从国内网站上神秘消失。

　　阻挠外国记者拍摄示威活动，是对“现场”进行修饰或遮掩的另一种做法。

　　驻华外国记者协会前天的通告里，列举多起奥运开幕后外国记者采访受阻的事件：北京天安门广场，戴有证件的便衣人员以身体遮挡记者的镜头，阻挠记者拍摄3个美国游客举行的反计划生育示威；在北京郊区，几名北欧记者采访受奥运影响被迫搬离北京的农民工，他们被警车跟踪，结果民众都不敢受访。

　　中国政府，以及不少民众都认同主办奥运是中华民族“百年梦”的说法。国家与国民为了主办奥运付出了很多，自然希望京奥在世界面前展现的是最完美的形象。但另一方面，倘若因此而不能容忍一点负面新闻出街，有关限制举动将造成更醒目的负面新闻。

　　反之，出现一些杂音，几名示威者举行突击式抗议，不一定就损害了京奥的形象，或到“干扰奥运”的程度。就像代唱事件如早些说明，后续的反弹或会小些。

　　昨天在主新闻中心的记者会上，出现官员与记者针锋相对的场面，几家外国媒体轮番尖锐提问，大家不解的事项包括政府在奥运前划出三个合法示威区，至今却不见有人在里头示威，另有消息说一名想申请示威的拆迁户被指“扰乱社会治安”，被拘留一个月。

　　在享受过北京奥运开幕式的浪漫华美后，观众发现，原来真挚的爱国歌声不是那个小女孩唱的；就像在欣赏了开幕式上中国传统的和谐文化的氛围后没几天，大家回归现实，发现现实与美好的表演之间，仍然是相隔的两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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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很为北京举办奥运自豪。
　　有时候，又觉得是一种心理负担。

　　我从01年7月13日开始，就并不是特别期待在中国举全国之力来办一届并不会对中国发展进程有多大帮助的奥运会。因为我作为个体从莫斯科申奥助威回来后，我就在害怕，害怕这一届注定完美的奥运会，必定会有不完美的地方。我特别担心的是，房价要涨价，物价要提高，我们并不能快乐地享受到一届奥运会。

　　当然，我的害怕，最终都应验了。

　　临近奥运，很多怪事让我们说不出话来。不说为了奥运北京经济让路的事情（可以搜索到很多企业因为黄标车而无法进货送货导致半停工的事情）。说说几个小事情，就让我要张口说不出话来。

　　据报道，进京的汽车，一人无证件全车遣返。当然，这是传说，有人辟谣了。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没有证件，全车遣返。当然，我们相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因为奥运而高度紧张的事实，却是确定无疑了。“株连”这种最不自由民主的概念，竟然发生在奥运前夕民众甚至新闻媒体的想象中，这自然么？

　　奥运的安保也动用了海陆空四军的程度。已经草木皆兵了。举报最多可获得50万奖励，这也已经破了安全举报的记录了。举报奥运恐怖事件有50万的奖励，为何举报贪污腐败没有100万的奖励，反而常常得到打击报复呢？安徽阜阳白宫事件举报人一条人命难道不值50万？

　　北京更有小区打出了“外地人不得进入”的标志，这已经触碰了中国人最脆弱的神经了。试想当年中国人遭受外国人欺凌，“华人和狗不得入内”的痛，大家是否还记得？（虽说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有误传的嫌疑，但毕竟这情势让人难过了一个世纪）

　　北京一直强调奥运不和政治挂钩，可我们身边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和政治有关。民众需要一届快乐的奥运会，需要来一场轻松的奥运接待。草木皆兵不是我们的本意，把奥运当民众的政治任务，在民众普遍没有政治意识的今天，竟然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值得我们在民族崛起的过程中反思。否则，最可能的结果是，我们最在意的国外的声音，依然会变得嘈杂，混沌。

很佩服自己的敏锐性，提前N个月发现问题，进而提出解决方案。

但更遗憾自己当时还是过于重视眼前利益，而没有坚持推行这个方案。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成为一个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现在看来，尽管自己洞察到了问题之所在，但终究还是因为双眼被短期利益所蒙蔽，而把自己套了进去，化为了问题的一个部分。

无论这次劫难能否渡过，劫难本身及其相关的演化，都是一个值得深刻学习的例子。

要大智慧，不要眼前短利！

劫难倘能过，无论如何，都得积极推动把不属于自己的权力还给他。昨天的推动行动已经迟了，如果放在四个月之前，我现在就能超然自得，闲庭信步。

倘劫难难过，最差之情况，我离开此地，或投靠提子，或自觅他径，回昌则为殿底之举，近两年的心血就此泡汤白费，深为恨深为憾，可是怨不得别人，只因自己还是短视重于智慧。

今日留帖叙事，以备日后诫勉！

　　但我最讨厌的是“瞎子说”。

　　所谓“瞎子说”的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没读过那本书就写书评、没听过那个音乐就写乐评、没看过那个电影就写影评。

　　毛泽东先生的众多语录中，我最欣赏的一句话就是“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

　　听了别人说了洋人的梨子如何不好，吃了就让人丧失心智，就开始挥舞爱国大旗，对洋梨子指手画脚，要求阻止洋梨进口，那就是“瞎子说”。

　　“瞎子说”挺可怕。所谓“盲拳打死老师傅”，便是这个道理。

　　话题从梨子回到熊猫。

　　某个一生都拿熊猫当饭吃的中国的艺术家，到北京的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门口拉起横幅，呼吁抵制好莱坞的《功夫熊猫》在中国上映。

　　他声称好莱坞的“气质和价值观会产生大量莎朗·斯通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好莱坞，还要在劫后余生的中国捞金”，他绝不容许。他更指该片“盗窃”中国的国宝和功夫来编织美式“励志”故事。

　　看他说得头头是道，结果大家问他：你看了《功夫熊猫》没？

　　这位老兄曰：尚未。

　　不禁让人莞尔。

　　在写这篇小文前，问了不少中国朋友看《功夫熊猫》的反应，大致有：干脆的喜欢、虚火的愤怒，反思的羞愧，还有是“王顾左右而言其他”。

　　《功夫熊猫》讲述了一只被鸭子爸爸养大的超级肥熊猫“阿宝”克服了自己满身的赘肉和心理的魔障，经过玄妙的乌龟大师和一只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狐狸还是什么其他动物的师傅调教，成长为真正的龙武士的过程。

　　无论你怎么骂这只来自好莱坞的熊猫，无法否认的是好莱坞又一次用中华文化的瓶子，装上了典型的美国人的砺志故事，票房又卖了个满堂彩。

　　熊猫没有拿枪逼着观众进场，也没有政治资源要求所有单位学校都要去看这部电影来个“爱国主义教育”。

　　观众掏了自己的腰包入场，但出场时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影片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中国的，可为什么中国人就拍不出来呢？”

　　《功夫熊猫》绝对是彻头彻尾的好莱坞制造，但比起之前的《花木兰》来，这次洋鬼子对中国形象和中国文化的掌握已经炉火纯青，丝毫没有扭曲，反而让中华文化散发出新时代的光彩。

　　熊猫角色名字干脆直接用中文发音“乌龟”、“师父”。影片背景绘制的世外桃源，参考的原型也是中国的云南丽江和广西桂林景观。

　　材料都在中国出产，但中国自己煮的菜老冷场，好莱坞厨房煮出来的大菜，却让大家趋之若鹜。

　　洋人“越俎代庖“，把中国特产熊猫炒热，我们该欢天喜地？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该闭上眼睛用瞎子说来抵制？该毫无保留接受？还是该面壁反思？

　　无论心里如何五味杂陈，但不能自欺欺人。

　　好莱坞的熊猫清楚展现了中美“软实力”的鸿沟。

　　一个强势而自信的文化，必定充满了兼收并蓄的活力。好莱坞的几位老兄们对世界各地的文化元素都充满了拿来主义的好奇，从没有任何包袱要影片里面的熊猫捧着一杯可乐才能在美国电剪（打错字但是懒得改了）局手下逃生。

　　世界化的视野、精准的观众心理判断、无远弗届的想象力、无拘无束的创造力让他们在中国、日本、印第安人等等等等的文化矿藏里，挖掘出了一桶桶的金，赢得了无数大人小孩的喝彩。

　　中华文化在历史上从来都不是一潭死水。从汉唐到近代，充满自信的祖先们不断对各族的文化进行融合，充满了各种思考的激荡。

　　一潭活水，才不会变成酱缸。

　　“瞎子说”无非体现了中国文艺界的如何地缺乏国际文化竞争的视野，缺乏进取精神的惰性、缺乏基本的反思能力。

　　只要闭着眼睛的抵制者还有市场的一天，中国文化就没有战胜好莱坞的一天。

本人心言：我承认我是反思的羞愧，特别是自己目前所从事的工作与所谓历史、文化也沾得上边，很痛悔没能在工作成果当中体现出文化，能力还差得很远......

　　据中国民政部披露，截至6月21日12时，四川汶川地震已造成6万9181人遇难，37万4010人受伤，1万7397人失踪，累计受灾4555万余人。

　　在最近一段时间的中国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中，人们也开始听到主播们字正腔圆地引述说，地震后的救灾行动再次证明，“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具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越性，我们的党具有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

对赈灾行为的政治利用

　　最初听到这段话时，笔者感到非常意外甚至震惊。笔者原本以为，在被地震夺去生命的69181个亡灵面前，任何政府、政党或个人都会深怀谦卑和哀伤，而不是急切地对一场惨烈的灾难加以政治利用。

　　必须承认，此次地震发生后，中国各级政府的反应的确是不同以往的迅速。笔者甚至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及温家宝总理他在危难时刻身先士卒，深入灾区第一线，在镇定自若的同时又能展现与民同哀的温情。

　　这对笔者来说极不寻常。笔者并不以赞扬政府或政府官员而见长，并一直认为，如果政府的行为是正当的，它并不需要太多他人的辩护，因为它手中强大的公权力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辩护。

　　相反，如果政府决策不公正，或公权力被滥用，其受害者往往是分散的个人，他们很难独力抗拒强大的政府权力。此时，其他人和受害者站在一起对政府的行为提出质疑，就显得尤为必要。

　　人们可以看到，地震发生后媒体的报道和政府信息披露都较以往及时、透明。这非但没有引起混乱，反而让中国民众一直保持与灾区同胞休戚与共的情感，表现出让人惊叹的坚韧与团结。在这一过程中，各种民间自发的灾后救助活动开展得迅速、高效和透明，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中国媒体的表现也没有让人失望。在灾后紧张的人员救助过程中，几乎看不到对政府和救灾行动的批评和质疑。在那种性命攸关的时刻，人人都知道最重要的是团结、信任和鼓励。

　　即使是最近有媒体陆续报道灾区校舍的建筑质量、平时各种救援设施和手段准备不足等问题，人们仍多是希望能够从法律、技术和社会机制这些更为具体的层面展开讨论，而不是利用此次不幸的震灾来论证一种政治制度或意识形态的是否正当、合理。

　　但最近一段时间，中国各大主要媒体的表现却难免让人失望。它们开始将地震后发生的一切用作编写颂歌的题材，而不是冷静地讨论如何才能在今后做的更加出色。

　　在此次救灾过程中，涌现了很多感人至深的英雄人物。因为其中一些人恰好具有中共党员的身份，许多媒体便不失时机地对此大做文章，将源于高洁人性的义举归功于政治党性。

　　这种牵强附会的解释实际上是极为可笑的。如果一个见义勇为的恰好不幸身患疾病，难道人们也应该把他的义举归功于疾病吗？如果几个党员英雄就可以证明一个政党的先进性，那每年成千上万因腐败被查处的党员干部又能证明什么呢？

缺乏说服力的宣传

　　其实，任何利用某个孤立的事件论证政权合法性的企图，都是徒劳的，也不可能有什么说服力。如果你说这次抗震救灾可以证明垄断权力的政权好，别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利用黑砖窑之类的事件证明这样的政权不好呢？

　　缅甸的政府权力非常集中，能够随意地将首都迁来迁去，但却没有集中力量办好救灾的大事。日本人的政党竞争由来已久，但他们在抗震救灾方面的表现并不让人特别失望。

　　必须承认，此次汶川地震发生后，每一位奋战在救灾前线的人都是最为可敬的，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加不顾个人安危、更加不计个人得失。但作为一个必须面对的实际问题，人们也应看到，即使是考虑当地的地形，巨大的伤亡数字仍可反映中国平时抗震防灾准备的不足。

　　中国在今后很有必要缩减大得惊人的公款消费开支，并不断增加社会发展的开支。中国是一个灾害较为多发的国家，平时的技术、设施和人员准备都极为重要。人们也有理由要求，今后的校舍应该建得更牢固些。那么多学生被异常坍塌的校舍夺去了曾经鲜活的生命，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痛心不已呢？

　　这次地震对整个中国（甚至全人类）都是一场悲剧。那么多同胞的逝去足以让每一个中国人感到切肤之痛。希望不要再有人用它去证明或颂扬什么。没有人需要这样的证明，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证明。

　　面对被地震夺去生命的69181个亡灵，让我们时刻都怀有一种不失力量和温润的哀伤，始终像尘土一样谦虚、卑微。任何对这场灾难加以政治利用的言行，都是极不道德的，因而也是人们的良知所难以容忍的。

　　有一个说法叫做 bite the bullet。字面上直译，就是“咬住枪子”，引申出来的意思，大约是“咬紧牙关，硬着头皮顶下去”。

　　说来有趣，这个短语产生于早年的刚开始使用火药枪战场上，那时候麻醉药还没有在部队里头开始广泛使用。很多挨了枪的阿兵哥被推进野战医院做手术的时候，医生就给他们一颗子弹。

　　不要误会哦！医生不是干脆一枪崩掉伤员啦，那个子弹是让挨枪的倒霉蛋咬在嘴里，以此来顶住挖出身上那颗子弹的天杀巨痛（想想头皮都发麻，估计有不少伤员能把铅做的子弹咬到蛀牙里头去，以后不用看牙医啦）。

　　估计后来挨过枪子，咬过枪子的洋人炮灰越来越多，这个短语逐渐被用开来，还产生了“咬紧牙关顶下去”延伸意义。

　　最近世界各地的政府，面对着高涨的油价，也都在面临着要不要咬这粒石油子弹的选择。一些咬下去的政府，决定停止津贴国内的油价，马上就体会到了从身上挖出那颗子弹的滔天剧痛（随便去搜索一下，民意的支持度暴跌，人民的示威抗议和油价的相关新闻，你就可以有个基本的体会）等等；那些选择不咬子弹的政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照样是一边给人民输血，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高涨的补贴带来的财政无底洞。

　　对于高涨的油价，一般上政府有两种选择：补贴或者不补贴。补贴，在政治上有加分的作用，对于那些对自己执政信心不太够的政府，以及那些贪图政府在油价上派糖果的民众来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选择。

　　但是也有一些政府坚持不补贴，去咬子弹。

　　恕我孤陋寡闻，我知道的一早就开始咬子弹的例子只有新加坡。

　　读李资政、吴庆瑞博士和严崇涛等人的书，让我影响深刻的是在第一次石油危机的时候，新加坡未成熟的经济体面对了油价上涨三倍的问题时，当时的政府领导人选择了“咬子弹”，不提供任何油价的缓冲津贴，而让新加坡的方方面面直接面对高涨的油价，并且在经济结构上做出痛苦的调整。幸好我们“船小好掉头”，新加坡成功经历了石油危机的考验，我们付出了剧痛的代价，换来的是一个更健康的经济肌体。

　　长痛不如短痛。

　　咬过了子弹，而在最新一轮的油价暴涨中，新加坡政府不需要面对财政补贴造成的黑洞，也不必面对削减补贴造成的民意动荡。至少，新加坡人在面对油价高涨的时候，不会把所有的脏水都倒在政府的头上，而能够充分意识到国际原油价格的狂升，是新加坡面对高油价的主要原因。

　　不拖延问题，不等明天解决，表现了新加坡政府一贯的怕输精神。

　　转头看看另外一个“不得不咬子弹”例子，马来西亚。

　　在国阵和巫统占有绝对优势的年代，马来西亚的政府没有对油价的补贴政策作调整。这个政策也曾经是执政党获得民众支持的有效渠道之一。可是人民是会被惯坏的。一旦他们拥有了津贴，就不愿再失去。

　　现在所有马来西亚的政治人物都知道，调涨油价，降低补贴，是会倒大霉的。

　　这次马来西亚政府面对势如破竹的国际油价，再也没有办法承受高昂的补贴。汽油大涨，人民的火气也象汽油一样被点着。民众的怨气，我们隔着一个窄窄的海峡，都能感受得到。

　　在曾经有绝对政治优势的时候，没有未雨绸缪、忍痛割肉的恶果，在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时候就显示了出来。

　　国阵刚刚在这届的大选中几乎失去了半壁江山，安华领导下的反对党逐渐壮大，前首相马哈迪已经率众退党。国阵在如此形势不妙的条件下，放手让汽油涨价政策所造成的连锁效应，对现任首相阿都拉的领导地位，以及国阵的政权，都会形成重大考验。

　　当然，和台湾的马英九一样，阿都拉也刚刚经历了大选，目前还掌握着4-5年的时间。所以台湾和马来西亚都在汽油津贴政策上做出了“早涨好过迟涨”的判断，现在咬了子弹，期待温水煮青蛙，人民的记忆到下届大选会逐渐淡化，也未尝不是壮士断腕的果敢之举。

　　另外值得观察的一个对象是采取比较“中庸”的做法，“咬了半颗子弹”的中国大陆。

　　目前中国油价的政策是与国际油价“半接轨”。原油价格已与国际油价接轨，基本保持一致。但中国国内汽、柴油零售价则由国家发改委调控，只有当新加坡、纽约和鹿特丹三地成品油加权平均价格变动幅度超过8%时，国家发改委才有可能重新考虑确定国内成品油的零售基准价。石油企业则根据发改委确定的基准价，以8%的上下波动幅度来决定最终零售价（不用说啦，企业一定是定在最高的+8%的水平）。

　　中国政府出于经济民生等等社会目标的考虑，往往将国内成品油价格确定在国际市场价格水平之下，唯恐压低通胀的努力功亏一篑。

　　但是，咬半粒子弹，并不意味着中国在燃油问题上的痛苦比别人就少一半，有时候咬半粒的后果是慢性病式的痛苦。

　　政府的价格管制并没有赢来人民的喝彩，反而越来越“两头不是人”。

　　国内市场油价倒挂让石油企业炼的越多，亏的越大。炼油企业自然采用少炼或者不炼来避免财务上的损失。

　　为弥补油企的亏损，中国政府为石化企业提供了累计数百亿元的补贴，以保证它们和中央在打击通膨上一条心，可是在社会大众那边却得到的是骂声一片。因为这些享有垄断地位的国企，报表上已经有数百亿的盈利，居然还享受这种补贴，让大众愤愤不平。

　　短期内，中国崛起的中产阶级似乎是享受到了价格管制的低价汽油的好处，但长期来看，政策造成的低油价，一面刺激了过度油料消费，另一方面限制了油企的供应，不少油企干脆“光说不炼”。

　　这样的剪刀差，只会永远造成市场上油品供应不足，油荒不断发生，最后还是让排队加不到油的消费者受气。

　　现在，目前中国国内的舆论也开始指出，低油价不能唤醒消费者的节能意识，助推了奢侈浪费和对环境的破坏，也在某种程度上损害着社会公平。因为“低油价福利”的实行，是中央财政动辄数百亿拨款不断给石油企业输血的结果。

　　有文章已经在质问，属于全体纳税人所有的财政资金，其中一部分被用来为那些豪华车、大排量车主的“低油价福利”埋单，在贫富悬殊的语境下，无形中又人为地制造着一种社会不公。如果取消“低油价福利”，将这部分“福利”让渡与民生，比如穷人看病难、贫困地区儿童上学难，岂不更有所值？

　　当然，目前中国政府在政治经济上都处于稳定期，燃油补贴目前只占中国整体GDP0.2%。用经济补贴来换取政治民生稳定的代价，还没有高到无法忍受，中国政府还有一点时间可以不去咬整个子弹。

　　但是，这颗子弹，迟早都是要咬的。

　　问题是，各国的政府领袖要想想清楚，究竟是要在自己政治稳定、经济繁荣的时候去咬子弹；还是继续“拖”字为主，等到问题长成了慢性的巨型毒瘤的时候，才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张开颤抖的嘴，去咬那颗痛死人的子弹？

　　实际上，温家宝早已以其一贯的勤勉、亲民和务实表现，在中国赢得了较高的民意认同。就个人人格而言，有很多人会认为温家宝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但在中国目前的制度背景下，作为中国行政体系的最高领导人，温家宝又是一个极富悲剧性的人物。

政治体制的结构性问题

　　尽管中国可能有一位亲民、勤勉和务实的总理，但政府体系中的腐败仍积重难返；各种人为的生产安全和产品质量事故仍层出不穷；政府官员利用行政权力侵犯民众权益的恶性事件仍时有发生。当一个大国的总理以疲于奔命的“救火员”的形象被人们所牢记时，人们必须承认，中国面临的是结构性而不是个案式的问题。

　　人们可以看到，温家宝在不断地以总理之身亲临现场，对全国各地的突发事件进行个案式的介入。但是，面对政府体系中一目了然的结构性顽疾，他却无计可施。而政府系统中的种种结构性顽疾，才是各种事件频频发生的根源。

　　此次汶川地震暴露了一个让人良知难安的事实：中国可以建好“鸟巢”、“水立方”，也可以修建很多豪华气派的政府办公楼，但却修建不了结实安全的中小学校舍。

　　相对一个被人称赞的好总理，那些曾经鲜活的小生命更需要一个关心校舍安全的校长、一个不克扣校舍建设费用的教育局长、一个不在校舍施工中偷工减料的建筑商、一个不容易被人打点的建筑监理师。但让人遗憾的是，目前的政治制度并不能保证这些最基本的需要能够得到满足。

　　作为中国最高行政机构的领导人，无法对这个弊病丛生的行政体系加以革新，而只能不断去面对、处理这一体系所滋生的种种不良后果，这无疑是温家宝作为中国总理让人深感悲悯之所在。

　　这种悲剧性情状在中国现行制度下几乎不可避免。不管温家宝表面上是多么位高权重，他的权力基础仍是中国庞大的党政官僚体系。如果没有新的独立于官僚体系的政治权威来源，人们不可能指望政治领导人在大刀阔斧地革新政府体制的同时，又能稳固自身的政治领导地位。

　　温家宝在中国民众中具有极高的民意认同，但由于民主政治的缺乏，这种民意认同无法通过定期的民选机制（这种民选机制既是授权机制也是权力约束机制），转化为用于推动政府体制改革的政治权威。

官僚体系弊病丛生

　　民意支持和领导人的政治权威之间缺乏必要的制度联系，这使得温家宝不可能像其他国家（以及台湾地区）的民选领导人那样，在政治上担负决策责任的前提下，利用官僚体系充分贯彻自己的决策意志。

　　官僚体系即使是阻碍或扭曲政策的执行，政治领导人对此也毫无办法。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已经进行了多次行政体制改革，最终都无功而返。这样的结果毫不令人意外。如果不进行改变当前权力结构的政治改革，任何行政改革都只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

　　人们可以看到，即使是亲临突发事件的现场，温家宝作为总理的决策意志也往往难以得到充分的贯彻：那些被免职的官员在其离开后，可能很快又东山再起；那些已发到慰问对象手上的红包也可能又被悉数收回。庞大的官僚体系就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始终横亘在广大民众与那些可能还有心为民谋利的政治人物之间。

　　在中国，各级政府领导人的政治权力均来自党政官僚体系的认同，而不是源于选民的授权。只要能维护官僚体系的利益，他们的权力往往大到足以作恶。如果他们的决策会损害官僚体系的利益，他们的权力却又小到不足以行善。

　　不管温家宝有多么亲民、务实和勤勉，他都无法对庞大的政府体系进行必要甚至迫在眉睫的改革，因而也不可能实质性地降低腐败的政府体系对国家和民众的危害。相反，这个弊病丛生的官僚体系，却可以不断利用他个人展现的亲民、务实和勤勉，赢得一些似是而非的“合法性”，并因此得到进一步的巩固。这可能是温家宝作为中国总理最具悲剧性的作用之所在。

(一)

    美國電影，無論卡通還是別國情調的片子，為了表現民族大團結，總會出現不同膚色的人種，聚集在電影中，而且鮮明的特色足夠讓觀眾會心地擺擺頭——未必就是一笑。
    所以，大熊貓肥波一出場，就完全一個美國黑人的卡通版的設定，那種作派，對話風格，表情神態……全部都是如此定位的。
    還好，除此之外，我們就可以或驚嘆，或狂喜，或如我一般為國為民去憂國思家了。
    愛國分子會充滿狂喜地來看這部卡通的。
    因為除卻了黑人風格的大熊貓外，裡面無論是建築、音樂，對話，功夫的表現，無一不充滿中國特色，你甚至可以看到很鮮明、很標準的徽派建築。而這種特色都已經不是那種拿出一點點中國元素強硬組合出來的，不是具備一定理解是無法如此融洽地將此表現。
    大熊貓叫「肥波」是典型的香港翻譯，可是浣熊師傅竟然在完全美語配音時直接以中文「師傅」稱呼，烏龜大師則分明由中文發音地稱為「烏龜」，乃至「豆腐」等等明明有對等的英文單詞，電影中卻偏偏用了中國發音來表現。
    在一個幾乎沒有中國人的外國電影製作團隊出品的卡通片中，如此好地並且如此正面地、來表現中國元素，並且在國際電影中大放光彩，不僅拿下高票房還獲得好口碑的電影，呵呵，任何一位還對中國充滿感情的中國人都會感到驕傲的吧。

(二)

    驕傲在此，同時，悲哀也在此。
    看《功夫熊貓》之前，勉為其難地看了美國出品的兒童功夫片《功夫之王》和香港生產的黑幫動作片《奪帥》。
    其實，《功夫之王》完全沒有大陸人評價的那麼低。基本上景色養眼，動作好看，情節卡通化，故事與前兩年的《魔戒》乃至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斯匹堡導演的《綠野仙蹤》（不是那個黑白片）類似，並非真的很無聊。前者是保護聖物、拯救世界，後者是一個孩童闖入童話世界，拯救童話世界中的人物。《功夫之王》如此編排，其實不過不失。
    但是，倘抱著欣賞當今電影武林的兩大高手和一位武術指導組合出來的所謂功夫最高境界，那麼失望的人就徹底失望了。這種失望是要夾帶失落的，因為失望最多是謾罵一番就可以了，失落則是感覺到一個時代在沒落的悲哀。李連傑無論是怎樣出棍，已經找不出當年《黃飛鴻》那麼乾淨利落、漂亮有力的風格，成龍甚至連「呂洞賓醉酒乘船力千鈞」的醉拳都表現得鬆垮。最為可悲的就是武術知道袁和平，從他老人家被好萊塢捧上至高之尊後，他所設計的武打動作就開始吃老本。你在《功夫之王》中差不多所有武術動作都能在他以往設計的影片中找到，而且一成不變，直接挪用。
    這樣的功夫是找不到讓人驚喜之處——當然，給沒見識過的美國人，糊弄一下是可以的。就如同當年，大陸拍連續劇《水滸傳》找袁氏兄弟指導武術，結果林沖雪夜上梁山的戲，整場的槍法對決竟然完全照搬李連傑《新少林五祖》，原因就是他們以為大陸人沒看過多少武打片。
    香港的功夫片走向沒落的象徵，並非成龍、李連傑出走好萊塢，而是邵氏重新把幾十年拍的《獨臂刀》《金燕子》之類的功夫片重新潤色，推出DVD給人們緬懷開始的。儘管猛然間出現了一個甑子丹和一部《殺破狼》，將功夫片變成了動作片，驚艷而出。但，帶來的後果卻是一批以無聊血腥為美麗的所謂新動作片，《奪帥》就是其中一部。《殺破狼》中的洪金寶、吳京披掛上陣，長拳利刃，殺人的時候斷指殘肢隨著血漿猛然飛向鏡頭……拿肉麻當有趣的審美趣味，早就脫離了暴力美學的範疇，更何況這些功夫的動作設計同樣的沒有了新鮮感。
    這種悲哀，只是在看的時候隱約感受，隨著當一部由外國人自己當綱出品的純粹中國風格功夫片的推出，猛然就將心中的哀憐激發放大，一下子才發現，我們自以為是的技巧早就被外國人給掌握了——即使這種掌握還只是從卡通片中表現出來。

(三)

    如果好萊塢還是純熟地在現中國功夫的話，我無話可說，但是當他們已經突破了模仿和再現中國功夫，而將功夫的表現提升成為一種彷彿自己掌握了其中神髓，因此可以嫻熟自如地自由設計搭配種種功夫的話，那麼我們就如看這部電影般感到對自己國寶武術的哀憐。
    大熊貓肥波終於為了擔負救國就難責任，開始接受師傅的訓練時，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電影中師徒兩人用了諸多以前只能在香港《醉拳》《蛇形刁手》之類功夫片中見到的功夫技巧，而這種技巧已經不是單純的模仿。浣熊師傅用各類手段磨煉弟子，札馬步、俯臥撐、打木人樁，，這些都是以前香港功夫片的影子，可是，直到師徒開始以筷子奪搶奪包子來訓練的時候，每個動作技巧竟然設計得都細緻入微，都真實精到，都有趣生動，不是生搬硬套，而是自出機杼，當真可以說「出自香港而青於香港」！
    這是在功夫技巧上，在功夫境界的思考中，無論是浣熊師傅還是烏龜大師，所說的禪語，所表現出來的境界，也完全脫胎於中國文化底蘊。你不會看見一個秦朝武士對著皇帝大談「一夜情」之類的話，不會說兩句「劍字有一十九種寫法」就覺得這是中國古韻，可是當你看見瘦細的拐杖劃在泉水水面上，輕微一點，來形容內心沉靜與動盪，以及桃花瓣淡淡地觸動藻井上龍頭機關的描繪……那些中國傳統氣韻就呼之欲出。
    看過《功夫熊貓》的人，還喜歡記住和背誦其中哲理的話。
    而略微喜歡佛學，接觸過已經在國外流傳的一行禪師的著作的人，都會看出來，電影中諸多哲理和修行的境界都是出自一行禪師的作品。
    雖然，一行禪師是越南僧人，他的作品也多是法語和英語寫作的。但其中禪的詮釋與發揮，卻都來自中國禪宗的影響，一脈相傳，不曾變異。一行禪師將佛教許多思想，如「五戒」用西方觀點來詮釋，使得西方人更能接受和理解。也因此，他提出的「注意你的呼吸」一類的思想，也自然而然被西方人採納，並且運用到了電影《功夫熊貓》之中。
    這種從接收中國思想中的元素並在電影中再現，雖然比起功夫的再現還顯得獵奇與生硬。可是這些思想在電影中以警句的模式出來，而且已經開始流傳成為西方人主流口語的時候，我們應該如同發現自己得意的功夫絕技被外國人掌握時那麼悲傷呢，還是應該為中國思想「入侵」美國人而驕傲，得意地高喊「中國文化價值已經得到有效的輸出」呢？

附記：

     一位朋友背下來的話，
Yesterday is a History
Tomorrow is a Mystery
Only Today is a Gift
That¡¯s  why we call  it  Present.   
     用我們都已經爛熟的解釋，應該是「活在當下」，這是一行禪師在他的著作中再四地強調的兩個佛學思想之一，另外一個叫「呼吸，你活著」！